天眼查与企查查的诉讼纷争出现了定论。2020年4月8日,海淀法院对“企查查”运营者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朗动公司”)作出禁令,要求朗动公司立即停止在“企查查”产品及服务的经营活动中使用“查公司 查老板 查关系”(简称“三查”)广告语以及容易引起混淆误认的类似用语。

这场关乎尊严与行业地位的广告语之争有了眉目,但商业信息查询的行业的故事却远未停止。

被“卡住脖子”的中国汽车产业,或许将第一次感受到真切的“痛”。

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在接受《汽车商业评论》采访时则表示,长城汽车的海外供应商中,墨西哥供应商受影响严重,印度、欧洲也有5家供应商受到影响。随着疫情的逐步恶化,像芯片这类来自日本的高科技核心零部件也将影响供应。

“天眼查”相关负责人介绍,“三查”广告语是其核心功能,自2017年3月起就启用,是公司动用巨大人力、物力的结果,已经在全国各大城市线下、线上等多个渠道进行了大范围宣传,至2019年6月已累计花费超两亿元。

不过,“天眼查”并未局限于“查公司,查老板,查关系”,而是随着业务场景的不断深化,围绕“商业安全”将“开公司”相关企业服务纳入平台,目前其广告语也随之升级为“查公司,开公司,就用天眼查”。

除此之外,海淀法院的官方公众号还表示,本案诉讼禁令的作出明确了特定广告语作为商业标识的可保护性,及时遏制了擅自使用他人广告语的不当行为,有利于促进市场的良性发展,未来也将成为类似案件的重要案例。

然而,芯片等核心技术被海外企业“卡脖子”的情况,却无法在短期内解决。任何一个零部件的缺失都将导致汽车无法正常走下产线,更何况是这种对车辆性能有巨大影响的核心零部件。

(特斯拉Model 3/特斯拉官方)

禁令企查查使用“三查”广告语 成为法院裁决类似案件重要案例

此外,在过去的2019年,监管层面始终释放出积极信号。4月,央行重启征信备案,天眼查还成为首批获得资质的三家企业之一。7月,企查查也出现在企业征信机构备案的名单中。这无疑会推动商业信息查询领域进入新的台阶。目前,行业格局初步已定,未来很难有人进入第一梯队。

针对海外零部件企业停产的情况,一些国内车企早已开始采取行动。

据安聪慧介绍,除非欧美和日韩的疫情都在七月之后出现进一步恶化,否则吉利的生产将不会受到海外疫情的影响。

一般情况下,主机厂会提前准备足够2个月左右生产的零部件库存。由于海外疫情的大规模爆发主要是在3月之后,相关零部件企业的停产也大都从3月底到4月初才开始。所以,海外零部件企业停产对中国汽车生产的影响预计会在6月之后逐渐显现。

“不排除受疫情影响消费的考虑,北京奔驰调低了全年的产能目标。”知情人士说。

以当下为时间节点,天眼查的思路与玩法,也成为了行业内公开认可的商业模式,并被其他玩家所学习,但此时的天眼查已经成为赛场领跑者。

(长城汽车董事长 魏建军/长城汽车官方)

北京奔驰包括变速箱在内的多个核心零部件来自欧洲。“当下的库存和仍通过海路运向中国的加在一起的大概够2个月左右的产能。”一位接近奔驰内部的知情人士告诉亿欧汽车。对此,奔驰方面回应称:“北京奔驰的生产活动正按计划有序进行,不存在供应链短缺的情况。”

因为提前开始芯片的研发,同样遭遇类似挑战的华为受到影响相对较小。目前,华为海思已跻身全球十大芯片公司之一,其生产的麒麟芯片也已在多个热销3C产品上获得搭载。中国电科等国有企业也已开始加大芯片等高新技术的研发。2019年4月的上海车展上,华为宣布进军汽车产业,计划向世界级Tier1方向前进。

一些零部件企业已经针对疫情进行调整。博世内部人士向亿欧汽车透露,当海外大批工厂因疫情而停产时,供应中国客户的研发和生产仍在继续。而马勒方面则表示,其零部件国产化率极高,对中国客户的供货没有任何影响。

一位“天眼查”的投资人对记者表示,“‘天眼查’无论从商业模式还是从市场策略、广告创意上其实都是很有章法的,因为它有自己的套路、而且发展很快,别人是学不来的。”

企业间尽显人间百态,商业信息查询赛道奔跑中,跌倒者无数。2016年以前,外界将天眼查、企查查、启信宝称为“三足鼎立”,而2017年起,天眼查、企查查已经被外界视为行业领跑者,其中天眼查遥遥领先。

“不是光影响长城汽车,是影响所有的供应链,”魏建军表示,“像博世、德尔福、大陆、法雷奥等都会受到影响。每个企业的产品结构不一样,受疫情影响的情况也不同。”

根据北京海淀法院官方通报,“天眼查”广告语“查公司,查老板,查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我们在梳理这份法院禁令内容后,大体上可以概括为以下四点理由:

“虽然国产化率相对较高,但零部件采购是全球化的,还是会出现相对紧张的情况。”一位日系合资车企的内部人士如是告诉亿欧汽车。

疫情肆虐全球给汽车业敲响了警钟。各大车企将加强对风险的管控能力,国内的零部件企业也有望借此机会补充短板。

有一个数字是:2019年,中国汽车零部件进口额为36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596亿元)——和同期中国市场本土超过4万亿元的零部件产值相比“九牛一毛”,但不可忽视的是:这些高技术附加值的进口零部件,无法短期在中国市场上找到替代品。

袁学明也表示,在未来的零部件供应方面,长安汽车计划一方面从海外进口,另一方面扶持国内重点企业和重点零部件供应商。

芯片等高科技产品遭“卡脖子”的不止汽车产业。2018年,由于美国禁止向中国出售芯片、软件等产品,中兴等中国手机制造商曾走在破产的边缘。

有汽车零部件企业表示:涨价的情况可能至少持续半年至一年的情况。

目前,天眼查支持企业在“不出门、不接触”的情况下完成工商代办、商标注册、财税代办、法律咨询等业务。相对于市面上的工商业务代办公司来比,天眼查无论是可信度、专业度、价格以及服务质量上都更胜一筹。可以看出,“天眼查”围绕公开数据和商业安全深挖企业经营需求,构建“天眼查生态”,为自身生存和发展打造了极高的竞争壁垒。

而记者发现,在起诉书中,“天眼查”提交给法院的有据可查的损失超过500万元(截至2019年7月)。而业界推测,自起诉以来10个月时间里,“企查查”的广告依旧随处可见,“天眼查”整体损失或超亿元。这也是北京海淀法院作出行为保全裁定的原因,即通告中提到的“朗动公司(“企查查”)被申请行为的持续情况,及在听证过程中明确不予停止部分行为等因素”。

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19年第四季度,天眼查活跃用户数始终保持在千万级,而企查查为300万上下。今年1月、2月的使用低峰期,天眼查活跃用户为900万上下,而企查查则为250万上下。对比来看,天眼查的用户是企查查的三倍左右。

在这起案件中,“企查查”抗辩称“三查”系描述产品和服务功能的有限表达,双方广告画面完全不同,不会使用户产生混淆等。对此,法院也有明确意见认为,广告是市场经营主体在经营活动中宣传推广产品或服务、提升知名度的重要途径,对于经营者所独创的简洁凝练、明白易懂、朗朗上口并能体现其产品特色的广告语,经过其使用宣传而获得显著性特征,相关公众能够通过广告语识别产品来源时,该广告语可以成为指代产品来源的商业标识,相应市场主体对该广告语享有应受法律保护的权益。

据魏建军介绍,长城汽车已将一些精密零部件从海运转为空运,而大件的部件大都转为国产。此外,他们也准备了多种预案,包括将海外零部件设备运抵中国进行生产,或直接自行生产。

对中国企业来说,大部分海外零部件都可以通过设备空运、技术转让等方式,将生产转到国内或受疫情影响较小的地区生产。

这家汽车产业里最大的零部件供应商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正如全球汽车产业链里所有的生存者一样。过去一段时间,超过150家车企和超过3000家零部件厂商宣布停产。

回顾商业信息查询的市场发现,企查查、天眼查、启信宝等一众产品均成立于2014年。

亿欧汽车向国内多家头部主机厂了解的情况显示,大部分企业暂时生产还未受影响,但他们也表示,不排除疫情原因导致未来零部件供应面临影响。由于疫情影响,1月下旬开始国内已经开始停产,大部分生产在4月份才逐步恢复;海外工厂大约在3月份才开始停工,停产的“时间差”让零部件供应短缺问题延后浮出水面。

首先,“三查”广告语属于可为“天眼查”带来竞争优势和经济利益的商业标识,应受法律保护;其次,“企查查”与“天眼查”为同行业竞争者,“企查查”在宣传产品及服务时非但未进行避让,反而使用相同以及类似用语;再次,结合“企查查”被申请行为的持续情况,以及在听证过程中明确不予停止部分行为等因素,如不作出行为保全裁定将导致“天眼查”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最后,“三查”广告语或类似用语并非公共领域或有限表达,禁止“企查查”使用不会损害消费者利益等社会公共利益。

在一些商信查询领域的工作人员看来,“企查查”之所以铤而走险,使用“搭便车”的方法抢夺用户和流量,其实源自于其与“天眼查”逐渐拉大的市场份额差距。

芯片等核心技术的开发无疑是困难的,也是长期的,特别是针对汽车这样极其复杂的产品。但此次疫情的出现,给了中国汽车业一个短暂的追赶时间。

为了保证二季度的整车生产,从2月份开始,长安汽车就开始加大进口汽车零部件的采购量,同时也在追踪海外供应商的最新生产情况。

在忙于应对海外零部件企业停产的同时,中国的车企和零部件企业也在这次历练中不得不进行自我调整与反思。让人欣慰的是,部分中国企业已经意识到了核心技术被“卡脖子”的严重性。

“这次疫情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深刻的教训,”安聪慧谈到零部件供应问题时如是说,“中国主机厂对中国的供应商要给予更多的支持和帮助,加快他们的技术进步,以替代国外的一些产品和技术。”

希望在下一只“黑天鹅”到来时,中国汽车业已经做好了准备。

记者从法律界相关人士处了解到,本起案件在正式判决前出具禁令,能有效防止“企查查”对“天眼查”相关侵害行为的进一步扩大,也说明了侵害在审理期间持续进行,较为恶劣。同时,这位法律界人士还表示,根据这份禁令,除了“三查”广告语之外,“企查查”在宣传中使用与“三查”近似的广告语也不可以,比如调整“三查”之间的语序,或者替换其中词汇将“查公司”改为“查企业”等。

目前来看,天眼查与企查查已经稳居第一梯队,尤其对天眼查来说,“牌照”齐全的情况下,数据上优势尽显,而此次广告语之争,更是市场对天眼查的肯定。

(长安汽车车展展台/长安汽车官方)

尊严之战 商业模式见真章

由于欧美等地区的疫情还未得到有效控制,汽车零部件的需求量出现明显下降,运输、储存和原材料成本却出现明显上涨,部分零部件企业已开始对旗下产品的价格进行上调。据盖世汽车调查,米其林等多家轮胎供应商、风华高科等电子元件供应商均宣布在部分市场上调价格,涨幅最高达到了2倍以上。

吉利控股集团总裁安聪慧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从春节开始,吉利汽车已经开始实施调整,把美国的一些半导体、电子电气供应商放到日韩,未来还将支持国内供应商做好国际供应商的分散工作和备份。

关于上述事件,还要追溯至2019年7月,当时,天眼查因企查查长期有意冒用其品牌广告语,起诉企查查“不正当竞争”。

“五一”假期后,特斯拉中国工厂总装线并未按时开工。36氪报道表示:“至少一部分原因是海外零部件供应问题,预计最早复工时间为5月9日。”特斯拉随后表示:是假期对生产线进行调试维护。

在一些商信查询领域的工作人员看来,“企查查”之所以铤而走险,使用“搭便车”的方法抢夺用户和流量,其实源自于其与“天眼查”逐渐拉大的市场份额差距。

法院裁定书显示,如不服从本裁定,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

天眼查为何对广告语如此看重,以至于双方“闹上公堂”呢?起诉书显示,天眼查成立于2014年10月,同年首创广告语“查公司,查老板,查关系”,随后在北上广深等全国各城市,投入近两亿资金,通过地铁广告、微信推送、影视植入等方式,大范围地宣传和推广天眼查“查公司,查老板,查关系”的核心功能,这句广告语已与天眼查工具形成了特定的、固定的联系。

吉利汽车集团副总裁杨学良对亿欧汽车表示,吉利在疫情暴发前已经储备了多达6个月的重要零部件库存,足以保障企业正常生产至6月底。

此次北京海淀法院高调宣布支持天眼查,对企查查实施诉讼禁令,再次传递了国家保护知识产权、净化营商环节的决心和态度,明确了特定广告语作为商业标识的可保护型,对于用心做品牌、做产品的企业来说,是一个非常积极利好的信号。对于起步较晚的国内商查领域,也是一个积极信号,使其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QuestMobile数据显示:“天眼查”市场份额远高于“企查查”)

“已经进入量产阶段后再进行长达10天的生产线停产调试,这样的事情很少见。”一位曾从事汽车相关工作的汽车业人士告诉亿欧汽车。另一方面,对于2月10日——中国疫情还比较严重时,就着急上海工厂复工的特斯拉而言,这显然不是它愿意看到的。

在亿欧汽车的了解中,博世、采埃孚、马勒等零部件巨头在华工作人员则表示:会积极供应国内企业生产,不受海外疫情影响。

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19年12月,与天眼查合作的平台方已超过3700家,间接服务了超过1000万家小微企业。但对比天眼查的体量来看,这似乎只是个开始。

即使产能不受影响,在未来一段时间,国内车企也将面临零部件价格上涨的压力。

“由于疫情暴发,博世被迫关闭了全球近300座工厂中的100座。截至4月底,博世仍有27家工厂处于关闭状态。”5月初的年度新闻发布会上,博世集团CEO邓纳尔如是说。

“三查”背后:天眼查市场份额遥遥领先

另外有自主品牌从业者向亿欧汽车表示:“部分主机厂虽然是100%从本土生产的一级供应商采购,但一部分二级供应商来自海外,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生产。”

(企查查在收到禁令后仍在使用“三查”广告语)

摩拳擦掌准备在中国大干一场的特斯拉最先被曝出停产。

“之前以为复工了就好了,现在才发现似乎还是乐观了,”王毅有些焦虑,“我们正在做更坏的打算。”

特斯拉只是冰山一角。“从豪华品牌、合资,再到自主品牌,都会面临零部件供应的问题。”王毅说。

由此看来,此次“天眼查”以不正当竞争为由诉诸法律,似乎更像是一场“尊严之战”,是被对手步步抄袭而忍无可忍的反击。

2017年底,“天眼查”开启商业化之后,当年就实现了盈利,并于2017年3月获得了由国家发改委和财政部等五大部委共同设立的国家发展基金领投的1.3亿元A轮融资。2019年4月,央行重启征信备案,“天眼查”成为首批获得资质的三家企业之一。随后,“天眼查”又获得华为手机预装“超级APP”身份,从一开始P30全线扩展到Mate系列和P系列全线,意味着“天眼查”正在逐步加快发展脚步。

值得一提的是,4月12日,在北京海淀法院对企查查作出禁令四天后,企查查仍在其网站使用了“三查”广告语。